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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個夏天

 第四個夏天 _ four summers
我們擁抱的第四個夏天,夏末的夏天。
 
第一個夏天。
高二,正值青春燦爛的年紀,也是左胸口上的年級槓比例最好看的時候。不像小高一的稚嫩青澀,也不像高三被課業壓力壓得沉重。左胸口上的兩抹血色印記是高中最精采也是高中生活的高潮。
 
穿著白衣黑裙,背著紅色書包,唧唧喳喳的走過紅色校門。一群女孩要前往友校與合作同學進行聯合活動的討論。兩校的合作,趕忙在夏天的結束前開始。
 
舞會,是我們合作的三大活動之一。這是替兩校學生連絡感情的序幕。總是會有學生在舞會過後感情升溫,到了春天聯合露營感情更是升溫到最高點。於是,不少送飲料、送點心的活動開始頻繁起來。火車站前的自習教室,兩兩坐在一起溫書的不在少數。
 
為期兩個月的活動準備,在聖誕節前夕有了完美的落幕。只是大家對你沒辦法跟我們一起參加下一個活動有些失望。包括我,雖然我一直表現的不甚在乎的樣子。有些驚訝,自己的心情其實是有所波動。
 
活動完後,點收時發現有少一些東西。約了負責場地的你陪我回場地。
 
「那個……我跟我家裡討論過後,他們願意讓我繼續參加下一個活動,只是條件是不能耽誤功課。」牽著單車的你,對旁邊的我這麼說。
「喔,很好ㄟ!!其他人聽到一定很開心!」瞬間後悔拿別人當擋箭牌的回答……
 
那是個星星在閃爍的夜晚。
 
 
第二個夏天。
春天聯合露營的溫度持續延燒到這個夏天。火車站後的自習教室,也有我們一起溫書的位置。
 
「喂,你在哪裡啊?」
「我跟我同學在學校外面,怎麼了?」
「不是上課時間嗎…………?」
「(呵呵)我陪我同學來漫畫店拉。」
「喔,那我現在你們學校門口ㄟ,想說來送個飲料,不巧遇到你不假外出,我只好自己喝掉囉!」
「ㄟㄟㄟ!不行不行!妳等我,我現在馬上回去!」
「沒關係啦,我下次再另外買給你就好。」
「妳等我」
在這頭暗自竊喜的我,心裡甜滋滋的。
 
太陽底下的飲料,汗一滴一滴的流;我在一旁狂補水。
 
「ㄟ,我的飲料咧?」
「你怎麼這麼喘?你用跑的喔?」
「沒拉,那地方比較遠,我狂踩腳踏車回來的!」
「喲,這麼想喝飲料喔。 喏,這邊,給你」
噹…噹…噹…(教官 : 同學們,上課囉!不要再你儂我儂了,快回教室上課了!)
「那我回去上課囉」
「嗯,掰」
 
 
天氣正晴朗,來去市圖走走順道看書好了。
 
[簡訊]
我:天氣正好,要不出來走走?
你:我今天要跟我媽去採購,妳先自己去吧。
我:好吧。那就好好跟你媽去採買吧!
 
當日下午。
「我錢包不見了,現在在派出所。」
「蛤?!你等我,我現在過去。」
 
聽你說,你當時正忙著把東西搬進門,一聽完我的電話,馬上跟你媽說:媽,我要出門一下。就把東西放著,匆匆忙的趕來。
 
湖面上水波粼粼,陽光映在我的心上。
 
 
第三個夏天。
大學考試是高中生涯的重頭戲,我們也不例外。
 
生活慢慢的被考試看書塞的滿滿,火車站前的自習室依然一位難求,都是些即將面臨大考的學生在裡面埋首苦讀。
 
火車站後的自習教室,變成我們最常去的地方。
教室的冷氣開的像冬天一樣的溫度,我的手常常冷的跟冷氣的溫度一樣。我搓著手,你似乎沒注意到,將注意力全然灌注在書裡。
 
感受到你莫名大的壓力,我也只能默默的感受你的感受。
 
難得的外出走走,我們去了海邊的秘密基地。
在這裡聊了好多未來,好多夢想,好多你。
 
「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?」沒頭沒尾的拋出這個問號。
「嗯,我會。」沉默一晌的你,給的回答。
 
白色浪花不停的打在金黃色的礁岩上,白色長椅上的我們看著眼前的夕陽。
 
回程
廟前的路邊夜市,路上行人的歡笑,小孩的尖叫奔跑,成群結隊的嬉鬧聲,都在街燈亮起後依序上場。走在下過雨的柏油路上,我們慢慢地享受只有夏天夜晚才會出現的慵懶。
 
海上倒影是黑壓壓的一片。
 
 
第四個夏天。
這是個不一樣的夏天。我在這頭,你在那頭。
 
後來的你對我說:那時候的我,心裡面只有考試這件事,為了考試,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。
天知道,那是我最兩難的時候。

 
不一樣的新環境,是我對自己的任性。
並肩而鄰的座位,早七晚十的教室,馬拉松式的講堂,不曾間斷的試紙。
 
有人說:這是種折磨、有人說:這是跟自己的賭博、有人說:這是一種磨練、有人說:認真的度過這個時期,以後的你會感激自己。    可是以後的我,沒有感激我自己。
 
意外的聚會,讓你跟我出現了預料中的意外。只是後來讓我措手不及。
 
秘密進行的計劃,原以為天衣無縫,可你竟說:我一開始就知道了。
為期十四天東海岸的工作營,悠閒的狗兒,優雅的肥貓,還有一群有同樣熱情的同志們。同樣熱血的還有大家的爸媽,每位都好關心我們這個工作營到底在做什麼事,分別從台灣的不同角落來看看自己的寶貝孩子,順道來遊玩。
 
某個陰雨綿綿的午間,夥伴慵懶的開始玩起配對遊戲。熱情的東海岸,燃燒了大家,卻燒不到我。
 
八個浪。是最後的離別晚會。
夏天的海邊,還是營火最對味。沙灘上,倒置的漂流木圍著中間的火光,隨意的唱歌聊天。最後一晚,好愜意好自在。
 
帶點微醺,我跟你坐在太平洋的海邊。浪濤聲一次一次的打在我的心上。
 
「妳,過得好嗎?」
「嗯,還可以。你呢?」
「很充實」
「那就好,我們都要記得打勾勾的約定。」
 
最後的夜晚,我們伸出手打勾勾。
 
仔細思考自己要的未來是什麼,不要任性。
 
 
我們擁抱的第四個夏天,夏末的夏天。
 
太陽升起,海面上的亮光刺進我的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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